飲血茹毛滋味如何?BBC記者體驗原始生活

飲血茹毛滋味如何?BBC記者體驗原始生活2017年7月24日分享平台Facebook分享平台Twitter分享平台Messenger分享平台Messenger分享平台電郵分享分享平台這是外部鏈接,瀏覽器將打開另一個窗口Facebook分享平台FacebookMessenger分享平台MessengerMessenger分享平台MessengerTwitter分享平台Twitter人人網分享平台人人網開心網分享平台開心網微博分享平台微博QQ分享平台QQPlurk分享平台Plurk豆瓣分享平台豆瓣Google+分享平台Google+LinkedIn分享平台LinkedInWhatsApp分享平台WhatsApp複製鏈接,瀏覽器將打開另一個窗口關上分享窗口Imagecaption肩扛大塊獸肉的哈扎男子。作為當今世界僅存的幾支原始部落之一,哈扎人(Hadza)據說在現代坦桑尼亞北部地區已繁衍生息了四萬年有餘。這個部落不但繼承了祖先們數萬年來以狩獵和採集為主的生活方式,也繼續保留著生食獸肉、野果的飲食習慣。BBC記者丹·薩拉蒂諾(DanSaladino)最近與哈扎人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親身體驗對照「原始社會」生活方式與「現代社會」的異同。善意提示:文中含帶血腥照片他小心匍匐著,腦袋探入一個漆黑洞穴,鼻子還唿扇著一陣狂嗅。有動物……天哪!若不是親眼目睹,誰敢相信這天下還有這等視深入獸穴如無物的人。我面前的這名哈扎男子名叫茲瓦奇(Zigwadzee)。他探獲的野獸,原來是口豪豬。「沒毛的!」恐龍化石研究顛覆雷克斯暴龍羽毛形像魚皮敷料——燒燙傷患者新曙光?科學家在中國陝西發現最早人類祖先化石又找到一個洞穴。茲瓦奇脫光了上身,轉手將弓箭和坎斧交給獵友,手持一桿削尖的樹杈再度探身入洞。Imagecaption脫光上身的茲瓦奇再度探身入洞。最初,我還誤以為他個子小,所以每次都讓他探身入穴。後來才搞明白,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探穴的膽量。特別是在熱帶非洲,洞穴中除了有豪豬,還經常會有蛇,而且是劇毒的眼鏡蛇,還不算那些難纏的跳蚤、虱子什麼的小東西。當然,光是豪豬身上的箭刺扎一下也是夠人嗆的。入駐哈扎部落這幾天,我一直躲避葷腥,只跟著吃些叢林漿果,偶然也會從地下挖到一些潮潤甘脆的塊莖。Imagecaption女人們採集的漿果和塊莖是哈扎部落每日的主食。猴麵包果也是當地較多的一種食物。這種來自猴麵包樹的果實肥白多汁,含有豐富的維他命C。Imagecaption猴麵包果含有豐富的維他命C。觀察研究哈扎部落的古人類學者指出,現代人來到這乾燥荒蕪的東非曠野多數都只能眼睜睜的餓死,而哈扎人雖然不能說衣食豐足,卻幾十年來從未鬧過饑荒。就連哈扎小孩子也能隨時隨地覓尋到常人有視無睹的「美食」。沒過多久,我隱隱約約聽到茲瓦奇從洞裏面發出的聲音。那個聲音很悶,而他在地下兩米的一個布滿通道和窩洞的某處,那里正是豪豬藏身之所。一旦他摸清了獵物打通的「地道戰」是怎麼回事,他就會叫喊著指揮他的同伴們從地面堵住各個獵物有可能逃生的出口。40分鐘後,茲瓦奇爬了出來,渾身是土,還有些個跳蚤。他計劃要繼續深挖,因為他已經確定了那只豪豬的凖確藏身位置。Imagecaption哈扎人把削尖了的木棍扎入猴麵包樹的樹幹上,然後當梯子爬上去採集蜂蜜。儘管目前哈扎人的人口總數在1000人左右,但據信現在能真正稱得上是純粹獵手的只有200到300人,他們從不進行任何種植,也不從事任何形式的農業生產。這些哈扎人對從事農業生產的人既好奇、又新鮮。有一位哈扎人問我說:「真搞不懂既然能從樹林裏找野果子吃、還能弄到很多吃不完的蜂蜜、再不然花上一個小時去掏豪豬的窩洞,然後一大部落人都吃得飽飽的,為什麼有人還要整天傻站在田地裏,等好幾個星期、好幾個月才能收獲點兒吃的幹什麼。」這其實就是我們祖先遠古時採集食物和補充體內營養的做法。茲瓦奇和他身邊的哈扎人同伴的食譜是一個紐帶,這個最後的紐帶活生生地聯繫著人類進化、和發展自身消化系統所形成的飲食習慣。這其中就包括我們每個人都有的複雜的腸道菌群,學名叫作微生物組群。成年人體內的這個微生物群重達一到兩公斤。目前,世界醫學界已逐步形成共識,那就是我們體內腸道中的微生物組群對人體的免疫力系統發揮著重要作用。即體內的微生物組群數量越多、越多樣化,染患疾病的風險就越小。這對於哈扎人也是一樣。正因為他們的飲食習慣,他們體內擁有地球上最多樣化的腸道微生物組群。Imagecaption要想射殺像斑馬這樣的大型獵物,就得使用毒箭。Imagecaption乾旱季節最容易吃到斑馬,因為那段期間斑馬飲水的地方少了。Imagecaption但斑馬的數量近年來也變得越來越少,它們大多被牧民嚇跑了。和我一起同行的是倫敦國王學院遺傳流行病學教授提姆·斯拜克特,而他非常想知道如果他也像哈扎人那樣吃的話,是不是他體內的微生物組也會多少變得像哈扎人那樣。為了印證這一想法,他先採集了自己的糞便樣本,然後在之後的三天裏和哈扎人吃的一樣,並再次採集了自己的糞便樣本,這樣他就能測出來是否自己體內現有的腸道微生物種類也會發生變化。檢測結果是驚人的。僅僅三天,他體內健康的微生物組中的細菌多樣化增加了20%,並且他還檢測出了與健康身體相關聯的多個罕見細菌形態。Imagecaption獵手們狩獵結束後有時要走數公里的路才走回來,身上背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獵物的肉。斯拜克特教授要想得出最適合人類的健康食譜恐怕要花上好多年時間來研究。但是他的這項研究已然很緊迫了,原因就是哈扎人的生存環境在發生變化。而且,這種變化來得很快。在過去多年裏,農戶們不斷拓寬開墾用地,已經侵佔了哈扎人的地盤。僅在過去的十年裏,他們每年就燒燬160公頃的林地用於耕種,而這些林地恰恰是哈扎人的「天然食堂」。同時,大量的牧民和他們成群且饑餓的牛群湧入,已經嚇跑了高達30種不同的野生哺乳動物,而這些野生動物正是哈扎人在過去數萬年裏狩獵和攝取的食物來源。Imagecaption捕到的非洲蹄兔在烹飪前先要收拾好。但對於我來講,最讓我感到驚訝的外部世界對哈扎人各種各樣的影響。豪豬狩獵結束後,我們驅車30分鐘來到一個道路交叉口的泥坯房裏。屋內牆上架子上擺放著好多罐含糖軟飲料、還有一盒盒的餅乾。我可是坐著路虎越野車顛簸了九個小時才趕到這裏,卻沒想到世界上的那些個著名品牌的產品居然也能出現在這裏,還就在我眼前。Imagecaption哈扎人聚居的地方現在都能買到含糖的軟飲料了。好在茲瓦奇還很好地保留著哈扎人古老的智慧,那就是快速有效地堵截豪豬,然後和獵物面對面較量。茲瓦奇一邊用根棍子捅、一邊唸唸有詞:「出來吧豪豬……到我這裏來吧……到我這裏來吧豪豬!」突然,他面前冒出了不是一隻、而是兩隻渾身乍著箭刺的豪豬。豪豬最嚇人的不是它笨重身軀上乍起的長長的黑白顏色的箭刺,儘管一隻30公斤重的豪豬會比想像的大得多。豪豬最嚇人的其實是它發出的聲音:如一堵牆般堅實的吼聲、夾雜著乍起來的箭刺嘩嘩的動靜,它在發出嚴重警告。空氣中立馬充斥著這股混合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濃。但在茲瓦奇揮舞著棍子猛擊豪豬頭部後,一切都戛然而止了。哈扎獵手抓住什麼都和同伴們分享,他們生活的社會裏人人平等。他們當中沒有頭人或首領這樣的階層劃分,只要是抓住了動物,獵物的肉必須平分。獵物的內臟、心肝肺在現場就弄熟了立即吃掉,被獵殺的動物則抬回部落裏進行分發。我靜靜地看著、心裏沒底地嚼著一片豪豬的肝,我意識到我正在目睹一幕特別的景象。一次狩獵、一頓飯,這讓我和人類遠古祖先的生活聯繫了起來。Imagecaption弓箭經常是哈扎男性擁有的唯一財產。哈扎獵手把動物的肌腱纏繞在弓上,肌腱流出的油對弓會起到保養作用。所有圖片均來自倫敦國王學院的傑夫·裏奇友情提供。

發表迴響

你的電子郵件位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