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門如何從一個悲劇人物變成女權主義的偶像

卡門如何從一個悲劇人物變成女權主義的偶像索菲亞•史密斯•蓋勒SophiaSmithGale2018年6月6日MessengerMessenger分享平台MessengerTwitter分享平台Twitter人人網分享平台人人網開心網分享平台開心網微博分享平台微博QQ分享平台QQ豆瓣分享平台豆瓣Google+分享平台Google+WhatsApp分享平台WhatsApp複製鏈接,瀏覽器將打開另一個窗口關上分享窗口ImagecopyrightGettyImages”如果死期降至,如果在劫難逃,”卡門小聲咕噥著說,”你就算把牌發20遍,還是不可能取勝。牌只會說:你死定了!”若是看過歌劇《卡門》(Carmen),或者看過片段,你可能會哼起《哈巴涅拉》(Habanera)或者《鬥牛士之歌》(Toreador)。相比於第三幕塔羅牌預測卡門即將慘死時的詠嘆調,你可能更容易記得卡門的第一場戲——向煙草廠外面的大兵們吟唱愛情時的風情萬種。歌劇藝術中最為經久不衰的蛇蠍美人,死在了曾被她無情拋棄的何塞(DonJosé)手裏。這個結局一直延續到2018年新版《卡門》出現之前。在新版本中,武器則放到了卡門的手裏。今年年初的幾個月裏,卡門這個角色從一個新鮮的角度進行了重寫。從倫敦的皇家歌劇院本周開始上演的由科斯基(BarrieKosky)執導的新版歌劇《卡門》,到世界著名的弗拉門戈舞蹈家帕赫斯(MaríaPagés)將《我,卡門》(YoCarmen,台灣譯作《舞吧,卡門》)帶到倫敦的沙德勒之井劇院(Sadler’sWells),這個由男人創造的角色卡門,正在成為女權主義的偶像嗎?自從法國作家梅裏美(ProsperMérimée)的中篇小說《卡門》於1845年出版後,關於這個西班牙吉普賽女子的迷人故事已經成千上萬次搬上舞台。1875年,法國音樂家比才(GeorgeBizet)和兩個作詞者一道將其改編成了歌劇,成為名作。在第33次演出後,比才不幸因心臟病去世——也許是因為該劇惡評如潮令他無法再忍受——他沒能看到它成為經久不衰之作。文學敘事如何塑造了世界為什麼說奧威爾的《1984》可能是在諷喻當今卡門何以經久不衰?原著的背景設定在19世紀的西班牙城市塞維利亞,故事圍繞著一個叫何塞的倒霉士兵展開,他受到與作品同名的吉普賽女郎卡門的引誘。她時而可愛快樂,時而輕慢無情。總之,她在愛情方面可不是乖乖女;尤其是當在她對何塞失去興趣後,愛上了一個魅力十足、剛來到塞維利亞的鬥牛士。何塞無心工作,拋棄家的舒適以及青梅竹馬的米卡埃拉,對卡門窮追不捨,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根本不可能贏得卡門的芳心——如果他不能得到她,其他人也休想。在歌劇的結尾,卡門在當地鬥牛場的外面遇到何塞,最後一次告訴他自己不愛他;何塞拿刀向她捅去,喊著”哦,卡門,我的愛人”,歌劇隨之落幕。ImagecopyrightRoyalOperaHouseImagecaption本周,新版《卡門》在倫敦皇家歌劇院上演。那是我們大多數人都習以為常的歌劇《卡門》的結尾。今年一月,佛羅倫薩上演的《卡門》登上了頭條,在那個版本中,死去的不是卡門,而是卡門用何塞的手槍向他開火。製作方表示,他們之所以改變結尾,是為了因應每年有多起女性遭伴侶殺害——在意大利,這被稱為”謀殺女性事件”(femminicidio)。不過作為新聞,這部新版歌劇也立刻跟#我也是(#MeToo)運動的時代思潮聯繫到了一起。”那是關於她的”皇家歌劇院新版《卡門》的導演科斯基(BarrieKosky)對此頗為不以為然。他說,”我認為卡門殺死了何塞並且活了下來這種結局,並沒有以一種嚴肅的或者複雜的方式探查這部歌劇的劇情。””我認為歌劇不是關於誰殺死誰,誰活了下來。在結局到來之前,還有三個小時的劇情。我們不開玩笑。歌劇四百年的歷史都是關於厭女症的歷史。真的!全部是關於歇斯底里的女人,有病的女人。”ImagecopyrightRoyalOperaHouseImagecaption科斯基的皇家歌劇院新版《卡門》有一個不同的結尾。但科斯基也選擇了一個不同的結尾。比才一直未能有機會將他為卡門凖備的大部分音樂進行完整地編配,因此科斯基和他的團隊做了一些調查工作,然後自己做了編配。”科文特花園(CoventGarden,皇家歌劇院所在地)的觀眾將第一次聽到比才最初的創作想法,這是一個奇怪的結局,關於卡門的主旋律回來了。所以,這部劇不是以一個死去的女人和哭泣的男高音收尾。卡門回來了,她的音樂回來了。這部劇是關於卡門個人的。”在劇中,大家以為卡門被捅死,結果她卻站了起來,沒正經地衝著觀眾聳聳肩,隨即熄燈,落幕。這讓人想起著卓別林(CharlieChaplin)的電影《卡門的鬧劇》(ABurlesqueonCarmen),它惡搞了我們所熟悉的那個卡門故事;郝斯裏(DarnHosiery,卓別林扮演的以何塞為原型的角色)用一把假刀刺中卡門和自己,然後兩人站起身,一笑了之。在這個新版歌劇中,也有類似的歡樂,儘管卡門其實是在陰間衝著我們聳肩。雖然科斯基令這出歌劇煥然一新,但我們應該記住,卡門還是死在了暴戾的昔日情人手中。在讓人想到《了不起的蓋茨比》(TheGreatGatsby)而非安達盧西亞(Andalusia,塞爾維亞所在的西班牙南部地區)的布景下,科斯基的卡門看上去妖冶、中性,她穿著上世紀20年代的衣服,從鬥牛士的外套到白襯衣、褲子,最後是一條充滿媚惑的黑色拖地長裙。這個卡門與那個讓人習以為常的長髮、豐滿的吉普賽女郎相去甚遠。科斯基不許他的卡門做叉腰的動作,不許”把乳房當吸鐵石。真要說起來,卡門是用她的聲音來吸引男人,就像以美妙的歌喉誘惑男人的海妖那樣。”看到一個藐視刻板印象、似乎在為自己創作歌劇的卡門,是多麼神奇,多麼現代的事情。歌劇中許多大家熟悉的對話遭到壓縮,取而代之的是擴音系統中一個神秘人物的大段敘述,我們認定那就是卡門。科斯基稱之為”幻覺評論”,”就像一個奇怪的、充滿色情的睡前故事”。他說,”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是,卡門以一種戲劇評論的形式,把她的生命,或者生命的一章——最後一章呈現給觀眾。這就意味著,我們可以開開玩笑,可以很諷刺,而不是要在舞台上塑造一個注定要毀滅的、放蕩的吉普賽卡門形像。我們還可以用更大的尺度開玩笑,我認為那麼做是可以跟音樂搭配的。””感受異國情調”荒唐的是,一說到卡門,很多人就會想到西班牙南部,其實它是一個法國人創作的故事,後來又被另一個法國人改編成了歌劇。我們以為聽到的是西班牙旋律,其實旋律來自於一個西班牙的異國情調令法國的浪漫主義者癡迷的時代,像是比才、拉威爾(MauriceRavel)這樣的作曲家,都愛模仿西班牙的調子,比如弗吉尼亞調式。哈巴涅拉舞曲(Habanera)是一個例外;今天人們相信,比才其實是從西班牙作曲家伊拉迭爾(SebastiánIradier)的作品《小管家》(ElArreglito)裏偷來的這段旋律,他草率地以為這是古老的無名民間小調。世界知名的弗拉門戈舞蹈家帕赫斯太熟悉這種對於西班牙音樂,以及西班牙女性的刻板印象。她跟故事裏的卡門一樣,也是出生在塞維利亞,當她還是一個小姑娘,比才的音樂和故事就已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帕赫斯說,”它以一種完全異樣的目光來看待安達盧西亞的女性,這造成了一部門對弗拉門戈之外的西班牙女性的刻板印象。它影響了人們的觀點,而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ImagecopyrightDavidRuano/Sadler’sWellsImagecaption弗拉門戈舞蹈家帕赫斯帶著她的全女性舞蹈團,將在沙德勒之井劇院上演《我,卡門》。現在,帕赫斯帶著自己的舞蹈團來到倫敦的沙德勒之井劇院,表演一部她說唯有現在到了五十歲才能創作出來的作品:《我,卡門》。這是一場完全專注於女性的表演,試圖重塑歌劇舞台上最為臭名昭著的蛇蠍美人(femmefatale)的形像,擺脫梅裏美和比才幻想中那膚淺的、歧視女性的人物塑造。帕赫斯坦承,”卡門是一個創造品,一個虛構出來的角色。創造出這個人物只是為了顯示她的激情,她的苦難。這完全是男權社會的做法。這不是我喜歡的角色。”《我,卡門》反思了身為女人的真正意涵——”我”在這裏是一群人,代表這個女子舞蹈團的每一名成員,以及許多的女詩人——她們的作品出現在表演中。音樂方面,是比才與真正的、充滿活力的弗拉門戈的美妙組合。”在這部作品中,我們採訪了來自於不同文化和不同國家的女性,調查了她們對於成功和失敗的看法。只有到了50歲,我才能談論身為女人的意義。這來自生活的歷練。”採訪來自其他文化的女性,其中一個成果體現在帕赫斯這部作品中對顏色的使用上。她認為,在塑造女性角色時,往往運用了太多設計詭計:給人物化上妝,戴上耳環和項鏈。相反,《我,卡門》對角色的性別說不,它讓舞者穿上不同膚色的衣服,將裸體和女人描述為她們真實的、純粹的自我。”紅色是唯一齣現的顏色,也可以拿掉。紅色總是用在卡門身上,所以我想把這個設計詭計也拿走。”相反,有些衣服包含紫色,在日本那是激情的顏色。我問帕赫斯,作品中是否包括何塞。”我對何塞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宣稱。”我清除設計詭計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乾掉!《我,卡門》不是梅裏美的那個卡門故事。這部劇是反思和挑戰,試圖講述真實女人的故事,除掉我們生活中所有刻板印象,其中一個就是卡門。”一個由男人創造出來的西班牙吉普賽蛇蠍美人,可以由一個真的來自塞維利亞的弗拉門戈舞者改造成一個普遍女性的象徵嗎?這當然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想法。更令人興奮的是,一部來自19世紀的歌劇,在2018年仍在繼續鼓勵性別討論;各種藝術形式的創作者為了講述他們自己的故事,都在關注卡門這個角色的微妙之處,或許還有這個角色未充分表達的一面。但重要的是,要繼續探究原劇的厭女症。卡門的命運由她所選擇的男人決定,她渴望獲得永遠的自由,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正是她的香消玉殞,使得這個故事對觀眾來說可悲可嘆,卻又令人心滿意足,但這並不是一齣激進的歌劇。其他對於這部作品的製作和改編,也都沒有像科斯基那樣注入更多女權主義的態度。當我們思考佛羅倫薩歌劇院的新結尾以及男性針對女性的暴力問題時,科斯基說,”如果人們想探究這個重要的題材,那麼就去寫新的作品”。他也許是對的,雖然卡門說了很多,但可能還不夠充分。”此外,說暴力自希臘時代以來就是戲劇的最基本元素這種話,我們要非常小心。不幸的是,暴力是我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好也罷壞也罷。在戲劇創作的安全空間裏,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們暫時放下篤信去調查真偽。所以,我不願意看到對西方戲劇歷史的粉飾,也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即這種男性針對女性的暴力觀念並不新鮮。”請訪問BBCCulture閲讀英文原文。相關主題內容法國女權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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